哈利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史书，但眼睛却没在字上。窗外，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，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莉莉的影子还那么长，像根斜斜的线。

“嘿，哈利。”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。

哈利猛地抬头，看到莉莉飘在桌前，怀里还是那个半透明的帷幔。她看起来有些犹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帷幔边缘绕圈。“你……又想起什么了？”莉莉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哈利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。书页在他指间哗哗响。那些关于死亡、关于失去的词句，今天尤其刺耳。兵团训练的事还没完全放下，罗恩和赫敏又为了格兰芬多杯吵了起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满了稻草。

莉莉轻轻飘到哈利旁边，伸手碰了碰他的书。“这本书……难看吗？”她问得有点直白。

哈利笑了笑，摇摇头。“还好，就是有些地方看得人发困。”他下意识把书合上，递给她看封面。“你呢？不去花园坐着？”花园里应该更舒服，尤其是现在，阳光还暖和着。

莉莉摇摇头，把帷幔往旁边一放，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。“我在想……有些东西，好像忘了告诉你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像是自言自语的味道。“那个……我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时候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
哈利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“谁？维德？”

莉莉的头轻轻晃了晃。“不是他。是个女人。她……她穿着黑色的丝绸裙子，头发是栗色的，有点像我那时候的头发。”莉莉顿了顿，周身那点月光兰色的光晕似乎暗了一下。“她手里拿着一朵……一朵快要枯萎的夜皇后花。”

哈利没说话。他知道莉莉说过她见过一些“生前”的人影，但具体是谁，她从没细说过。夜皇后花……莉莉生前最喜欢的花。这个女人，难道是……莉莉的母亲？

“她看起来很悲伤，哈利。”莉莉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她等的人一直没有回来。”然后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她很温柔，你知道吗？”

哈利看着莉莉，看着她脸上那点淡淡的忧伤，又想起她每次用魔法治愈他伤口时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