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回头看，莉莉正倚在门廊的另一根柱子上，怀里抱着她的飘动帷幔，像只慵懒的猫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像是湿了水的月光兰颜色的光晕。

“莉莉。”哈利应了一声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在公共休息室的路上，看到罗恩被几个高年级生围起来，好像是被下蛊了似的，脸憋得通红。这开学第一天，麻烦就不少。

莉莉没问他具体在想什么，只是呵了口气，雾气在她指尖凝结成细小的冰晶，又散开。“感觉怎么样？第一个晚霞，总不该比第二个更让人心烦吧。”

“还好。”哈利把口袋里的魁地奇币掏出来，捏扁了又塞回去，“就是东西有点多，头大。”他这学期选了这么课：魔药、变形、高级咒语，还有一个让他提不起兴趣的古代魔文。感觉像要把脑子掏空。

莉莉沉默了一下，飘到他身边坐下。“ новае учеба Always like this,哈利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特有的低沉，“更让人头疼，还是更让人期待？”

哈利想了想，说：“都有吧。比如……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感觉自从上次……之后，看到你，心里就踏实些。”

莉莉的帷幔下的脸颊似乎动了动，但快得像错觉。她轻轻哼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“不劳你费心，哈利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个幽灵。不过，看到你笑起来，好像能让我的影子也轻快点。”

哈利没接这个话题，转而去敲了敲柱子。“嘿，树精又出来捣乱了吗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，那几棵在月光下张牙舞爪的老橡树，“上周就看见它们了，还差点把赫敏的扫帚戳翻。”

莉莉的眉头微微蹙起。“Rhodopsin. They’re getting more aggressive.”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夜风中摇曳、影影绰绰的树干，“那些老东西，越来越没耐心了。”

“树精？那玩意儿还能有耐心？”哈利觉得不可思议，“它们不是都疯疯癫癫的？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莉莉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、封皮磨损的旧书，书页是某种树皮做的，泛黄，“但有些……嗯，比其他人更‘执着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