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钉子？钉子能有屁用！」王老八把旱烟杆从嘴里拔出来，狠狠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，呛得潘德咳嗽两声。「你小子，是不是怕我穷，舍不得给你钱？这点钉子，够我给自个儿家那破屋换几片瓦了！」

潘德脸上一红，赶紧把剩下的钉子递过去，小声嘟囔：「那……那不是，您岁数大了，干这点活儿够您受的……钱的事不急，您先钉……」

「滚蛋！」王老八直接把钉子拍到他怀里，自己抄起手斧就往门板上砸，「老夫的手没毛病！你小子就别在这儿磨叽了，赶紧滚回你那茅草屋里暖和去，别冻出个好歹来！」

潘德抱着那两颗钉子，看着王老八挥舞手斧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王大爷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一提钱就变得跟犟驴似的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村里走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像看怪人似的。潘德皱了皱眉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
「喂！看什么呢？」潘德提高音量，想盖过那几人的议论声。

「啧啧，潘德回来了？这小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」一个尖利的嗓音在人群里响起。

潘德心头一紧，知道这几人是冲他来的。他挤进人群，只见村头的李婶蹲在地上，正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，旁边几个孩子伸着脖子瞅。

「李婶，出什么事了？」潘德问。

李婶抬起头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很：「潘德啊，出大事了！你快去看看，村外的风水林，那棵百年古松……倒了！」

潘德脑袋嗡地一声。「古松倒了？」

「可不是嘛！」李婶激动得直摆手，「早上还是好好的，下午就突然轰隆一声，拦腰断了！村里人都说，是个不祥之兆！」

潘德心里咯噔一下。风水林里的那棵古松，是村子里的宝贝，据说有三百多年了，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。以前村子里谁要是怀孕了，都要到树底下一拜，说是能保佑孩子平安。

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，问：「倒的是那一棵？」

李婶指了指远处：「就那棵，树冠最大的那一棵！你赶紧去吧，别管那些闲话了，去看看具体情况！」

潘德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风水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