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德钻出狗窝，搓着还带着宿意的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天刚蒙蒙亮，山村还笼罩在一片鸡鸣狗叫里。他揉了揉额头，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昨晚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巅上，身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手里还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。梦里那声音沙哑沙哑的，念叨着什么“潘德，潘德，你的命运……”，后面就变得模糊了。他当时吓得一身冷汗，差点从炕上滚下来。

“操，又做白日梦了。”潘德嘀咕了一句，趿拉着鞋下地。他是个普通山村少年，爹妈早逝，靠着一身力气在村里打零工勉强糊口。前阵子村里来了个老神仙，说能掐会算，不少人都去问过命运，大多是些“衣食父母，平安顺遂”之类的套话。

可昨晚他不一样，那老神仙直勾勾盯着他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最后掐了掐指头，浑身一哆嗦，脸色都变了。

“年轻人，你……你命里藏煞，又得大运……”老神仙说话磕磕绊绊，像是怕把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，又怕说了不吉利。

潘德当时就蒙了，Aztec以为是个骗局，可老神仙眉飞色舞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。结果回家路上，越想越不对劲，加上昨晚那梦，直接让他失眠了。

“得，怕个锤子。”潘德吸了吸鼻子，从灶膛里抽了根柴火点燃，准备做早饭。他是个闷葫芦，平时除了干活就是在林子里砍柴，除了鸟叫就是虫鸣，村里人谁不知道他是个傻乎乎的闷仔。

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嘎嘎——”院子里传来了老母鸡的叫声，潘德应了一声，开始和面。他手艺不咋地，面团总是揉不匀，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摊上事儿了。

刚把早饭煮熟，村里最爱嚼舌根的王婶就找上门了。她挎着个蓝布包袱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潘德，你爹你妈在那边，你咋想起回来啦？”

潘德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王婶瞅瞅他，又瞅瞅他身后空荡荡的屋子，嘴角撇了撇。

“哟，这孩子，眼睛都红了，是不是想起你爹娘了？”王婶没好气地说，“告诉你啊，你爹娘葬在那边山坳里，你不去烧纸啊？”

潘德这才反应过来，他爹娘确实葬在村外的荒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