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民政局，外面阳光好得晃眼，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顺手把离婚证往口袋里塞。口袋里硬邦邦的，像块压不住的铁板，也有点硌得慌。

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恼火：“你上哪儿去了？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，发消息也不回！”

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就看见沈漠堵在马路牙子边，脸色不太好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看起来挺精英，但那副样子，活像是被哪个三岁小孩抢了玩具。

“我忙。”两个字，简简单单，陈述句。

沈漠眼神 озирался，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，最后慢慢眯起眼睛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忙？离婚后多忙？搬去天桥底下避世吗？”

呵，说得好像我非得跟他一样，天天出入高级写字楼，西装革履，打打电话，应酬客户似的。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沈漠这副样子，我看着挺熟悉的，毕竟以前他对我差不多就是这副“你个女人家，懂个啥”的嫌弃脸。

但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站住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像是只困兽：“离婚证拿了吧。”

我挑眉：“我拿了。”

“我让你拿着。”他声音陡然低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然后再给我道歉。”

道歉？我愣了一下。为哪件事道歉？当初他出轨，我提离婚，他愣是把我当仇人，动用所有资源搅得我不得安宁，现在倒好，让我道歉？沈漠，你清醒一点，现在谁跟谁啊？

“我没什么好道歉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翻江倒海。真是可笑，他当初跑得比谁都快，现在倒好，跑回来非要抱大腿。

“道歉就是道歉。”沈漠逼近一步，额头几乎要碰到我，“沈太太，我言不由衷，我不该不爱你了。你不能没有我，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，懂吗？”

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什么叫永远都要在一起？拜托，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还想干什么？当我瞎啊？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沈漠，你搞清楚自己哪根葱不对。我庙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，以后请你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