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纳闷，从早上起来就见王二狗对着鸡窝傻乐，这货平时不都见鸡就躲吗？今儿倒好，蹲那儿跟丢了魂似的。老王头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瞅着儿子这德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狗娃，你小子咋了？”老王头放下烟袋，上前两步，伸手拍了拍王二狗肩膀，“是不是昨晚又梦见那黑影了？”

王二狗猛地一激灵，眼神突然就亮了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：“爹！你不说我倒忘了！今晚……今晚那黑影又来说事儿了！”

“黑影？啥黑影？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小子别瞎编，上次就说了你做噩梦，spiritual……”

“爹，不是梦！”王二狗打断老王头的话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就像真人在那儿站着，黑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就听见‘嗡嗡’响，听得人心慌！”

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这儿子，打小就邪门。村里人谁不知道，这小子身上那股子煞气，谁离近了谁难受。鸡怕他，狗见他就躲，连只蚂蚁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。老王头伺候着这片地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可没见过这么邪乎的。

“狗娃啊，爹知道你不容易，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可这事儿……别自己吓自己，天黑就早点歇息。”

“爹，你不懂！”王二狗眼神发直，“今晚那黑影说……说让我跟它走……还说，让我以后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二狗突然脸色一变，捂着额头，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，疼得冷汗直冒。

“狗娃！咋了？”老王头急了，赶紧扶着儿子，“是不是又中暑了？今儿日头毒得很！”

王二狗摆摆手，疼得直咧嘴：“没……没事爹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他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外，嘴角微微抽搐，像是憋着什么极不愿意吐露的话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，这小子肯定又遇上了那摊子邪门事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儿子额头，还好，不烫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爹送你回屋歇着。”老王头架起王二狗胳膊，“明儿一早，爹去山神庙上上供，求求山神爷保佑你安稳点。”

王二狗没说话，被老王头架着出了屋。他脚步虚浮，眼神涣散，像是丢了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