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死掉的眼睛。夏晚又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能跟人借钱的电话费都凑不齐。这鬼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现在又好了点，好到她能刷到银行卡余额还是个负数，笑死人了。海岛咖啡馆门口的招牌在夜色里晃得她眼睛发酸。她咬咬牙，推门进去。

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烘焙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把夏晚熏得眼泪差点没出来。里头人不多，只有两三个老主顾在角落品着酒，低声聊天。灯光是暖黄色的，墙上贴着几张冲浪的照片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隐约能听到。

吧台后面，江屿正低头洗杯子，闻声抬起头。那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运动完，眼神却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波澜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喝什么？”

夏晚嗓子发干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……随便什么都行。”她没钱，但也不能真跟人说“我只想占你点便宜啊”。脸皮是有的，但不是无限厚的。

江屿没多问，转身调了杯美式，放在她面前。水温滚烫，氤氲的热气里，他的脸看得不太清。夏晚捧着杯子，感觉烫得慌，嘴唇都红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零钱。”江屿指了指杯子上方。

夏晚猛地想起钱的事，脸一红。她转向旁边那几个老主顾：“……借我点钱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为首的那个女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“小夏又渴了？我那儿有。”她说着就要起身。

“不用不用！”夏晚赶紧摆手，“我……我刷到的。”她把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负数余额刺眼地亮着。

那女的凑近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这运气……”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，递过来，“拿去，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
“真的不用，太麻烦您了！”夏晚赶紧把钱收好，手心都在出汗。

“傻瓜。”那女的一笑，转身去跟旁边男人说话了。

夏晚看着那两张红色的纸币，心里又酸又暖。她想，这男人真好，不像其他人那样不耐烦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中带着点回甘，像是……生活？

喝完咖啡，江屿收拾好杯子准备关门。夏晚连忙站起身：“我该走了！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