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死掉的眼睛。夏晚又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能跟人借钱的电话费都凑不齐。这鬼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现在又好了点，好到她能刷到银行卡余额还是个负数，笑死人了。海岛咖啡馆门口的招牌在夜色里晃得她眼睛发酸。她咬咬牙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，都是情侣，腻腻歪歪地靠在一起。夏晚溜到角落，要了杯最便宜的冰美式，收银台那男的全程没看她第二眼，自顾自忙着。夏晚接过咖啡，试着刷了半天，还是提示余额不足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这真是绝了。

正憋着难受呢，旁边桌情侣吵起来了。女的摔了杯子，男的嗓门也大得吓人，说什么“分手算了”“你根本不懂我”。夏晚缩在角落里，默默啃着面包，心想这年头情侣吵架都这么激烈，不像她，连个能吵的人都找不到。

吵了半天，那男的摔门走了。女的在原地哭得惊天动地，跟个孩子似的。夏晚偷偷看了眼手机，已经快没电了，她摸出钱包看了看，几张钞票，够去小卖部买个面包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起身准备走人。

刚到门口，就被收银台那男的叫住了。“等一下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但夏晚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完蛋了，是不是自己刚才刷卡失败付钱了？她小声说：“先生，我刚才卡没够，没付钱。”

男人把收银台上的POS机关了，走到她面前，掏出个空钱包：“算了，下次别来这种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出门在外，小心点。”

夏晚愣住了，这男人不是刚才那板着脸的吗？怎么突然这么好心？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男人摇摇头，转身回店里去了。

夏晚站在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自己出门前爸妈说的话，让她在外面要靠自己。可现在她连个地方借宿都没，更别说工作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谁让自己是个连找工作都难的酸菜呢？

正走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夏晚接起来，只听见房东在那头咆哮：“你欠我的房租，我明天来收房！”

夏晚心一沉，这可怎么办？她想起刚才那男的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回了咖啡馆。

她在刚才那男的桌旁坐下，小声说：“先生，能借我点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