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蹲在那儿琢磨呢，就听见旁边树底下有人咳咳两声。他估摸着八成又是哪个缺德的来找他要烟抽，斜眼扫过去，好家伙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小子，脸上还挂着医院制服呢，干净得跟刚从消毒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哟，王哥，又在这儿‘寻宝’呢？”小子把一包皱巴巴的烟往他脚边扔，自己点燃一根，“我说你啊，天天跟垃圾桶做朋友，也不怕沾上什么脏病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没接烟。他这身行头就是脏乱的代名词，黑夹克上总沾着点儿不明物体，兜里常年塞着皱纸包，不是冥币就是啥鬼画的符。这种场合他懒得搭理，日子好赖是过，跟这些医院小年轻一般见识啥。

可这小子不依不饶，踩着烟屁股凑过来：“我说王哥，你这采购范围是不是太广了？上次看见你跟个老太太抢个破铜铃，说是什么‘姻缘镜’，我连‘姻缘’俩字都没听过。今儿又在这儿……”

王磊懒得跟他废话。他拿手指了指垃圾桶旁边的草丛，草叶子尖儿上沾着点灰扑扑的东西，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。“看见没？纯银的。”

小子立马来了精神，扒草叶看过去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的天……纯银？这年头还能在阳间收到纯银玩意儿？王哥你盗墓呢？”

王磊没笑也没恼，就慢悠悠伸手一抄，那银叶子就从草尖儿上挣脱下来，哗啦掉到他掌心。银叶子巴掌大小，薄得跟纸一样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还带着点凉意，跟旁边扔的快餐盒气味儿截然不同。

“盗墓？”王磊嘴一撇，“多了去了。不过不是我的。这是今儿第一个‘客户’留下的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本来想留着卖高点儿，谁知道这玩意儿麻烦。”

小子眼睛放光，搓着手凑近了：“那必须麻烦！纯银啊！这能卖多少钱一斤？王哥你跟我说说行情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糟牙烂壳的小本子翻翻：“多钱？看谁要。十块钱一斤能要？人家要的是‘阴气’。”他把那银叶子往对面的死老鼠窝上一扔，“你看这玩意儿，阴气多足，给钱都不要。”

“阴气多足？！”小子惊得往后一缩，指着那银叶子，“我的天，这玩意儿放我宿舍，我兄弟还以为是我买的某宝转运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