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邪门！”老吴头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了茅草垛一脸。他心直口快，火气上来就忍不住骂咧咧，这习惯多少年了，跟自己这把老骨头一样，改不了。手腕还隐隐作痛，但老吴头没工夫在意这疼。他盯着草垛，眼神贼亮。

那草垛孤零零立在夜地里，黑压压的，也不知道长了多久。今夜这鬼天气，乌云堆得跟要下雨似的，却迟迟不见一滴水落下。就这鬼温度，蚊子都成精了似的，嗡嗡嗡围着人转。老吴头觉得邪门就邪门在这儿，明明是夏天，可这股子阴冷劲儿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他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草垛底下。干，硬邦邦的。不是新烧的，似乎是放了挺久，被露水打湿了又干透，颜色黑得发亮。老吴头皱眉，心想这地界儿也没啥火源啊，咋会有个草垛？难道是哪路神仙路过顺手就烧了？开什么玩笑！

他正琢磨着，草垛突然动了。不是倒，也不是歪，就那么……轻轻晃了晃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捣鬼。老吴头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抄起旁边半截砍刀就刺过去。

“噗！”刀尖入肉的声音闷响。老吴头一愣，拔出刀，抹了把。上面黏糊糊的，黑红色的，看着就瘆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还带腥气？不对啊，草垛里就几根草！

“妈的，有东西！”老吴头吼一声，借着月光仔细看。草垛边缘，几根枯草不自然地翘着，像……像是在笑？他头皮一阵发麻，伸手就要去扒拉。

手刚碰到草垛，一股阴风猛地刮过。老吴头打了个哆嗦，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。他抬头看天，乌云翻涌，月亮隐在云层里，根本没地儿躲雨。那股子冷，是从草垛里传出来的。

“谁他娘的吓唬我！”老吴头脖子一梗，骂骂咧咧又伸手了。这下，他摸到了一个硬疙瘩，在草堆里微微滚动。老吴头心头一跳，这草垛里……还装了货？

他用刀往里一划，草叶纷纷落下，露出一个乌木小盒。盒子上刻着些 звериный 纹路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鬼画符。老吴头皱着眉，用刀尖捅了捅。盒子没动静，可他的手腕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。

“操！”他骂咧咧，赶紧扔了刀，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