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把鞭子往地上一扔，鞭梢还带着点火星子。他揉了揉抽疼的手腕，又摸了摸脸，那疙瘩还是老样子，跟刚挨揍前似的，鼓鼓囊囊的疼。草垛里的茅草也趴那儿没动弹，死气沉沉的，跟被啥大虫子啃过似的。

“贼邪门。”老吴头皱着眉头，嘴里骂了一句。这鞭子是他传家宝，鞭梢是牛角，鞭身是牛筋，打在破烂茅草上，就跟抽在自己手上一样没入力。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，打之前茅草蔫得很，打完瞬间又蔫了下去，跟有啥东西憋着劲跟他作对似的。

他围着草垛转了两圈，蹲下身拔了一根茅草仔细看了看，草叶子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泥点，闻起来还有股子土腥味。老吴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这味儿他熟。在苗疆地界，这味儿多半和“邪气”挂钩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

老吴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当地流传的一种说法——狐黄。狐黄其实就是一种狐妖，道行不深的那种，喜欢附在人畜身上，或者藏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搞点小动作。通常表现为让ismatched的东西对着干，比如你把好草拔了，它就让你拔出来的草立马蔫死，你说东它就偏西。

老吴头的反应也挺快，狐黄最怕的就是人体阳气。越生气，身上阳气越旺，越能压制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那疙瘩立马舒展开了点。

“行了，你自己玩吧。”老吴头嘀咕了一句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拍了拍鞭子，没再管那草垛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回去弄点艾草，烧点艾草水，再拿点雄黄酒，自己先擦擦，免得被那狐黄惦记上。

走也没走多远，又听见身后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。老吴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只见草垛那边又站了个人影。那影子一闪一闪的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吴头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身拔腿就跑。他跑得飞快，跟之前拿鞭子抽草的时候似的，没命似的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把那影子甩开老远，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

老吴头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刚才那影子太诡异了，感觉像一阵风似的，明明就在眼前，一眨眼又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