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眉头皱成个疙瘩，眯着眼定在草垛上。那玩意儿不是自个儿瞎晃荡，是动了！草垛边缘，几根茅草像是被风硬生生吹得立起来，又像是被人拔出来似的，根根都直指天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他抄起旁边用来打猪草的鞭子，抄手就往草垛上招呼。“啪！”鞭子抽在茅草堆上，倒没扬起多少草屑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抽在啥硬物上。老吴头一愣，心中那股子警惕更重了。他绕着草垛转了两圈，蹲下身，手在灰扑扑的草垛表面胡乱摸了两把。触手冰凉，干硬，跟常日子见着的不太一样。

“抓啥抓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干脆抄起抄手，对着草垛就是几脚猛踹。草屑纷飞，尘土扑了他一脸。草垛里头传来几声细微的“窸窸窣窣”，不像是虫子，倒像是啥小东西在躲闪。老吴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出来了。这草垛里头，莫不是藏着啥玩意儿？

他不敢再动手，退到两丈开外，指了指草垛：“有本事，滚出来！光动草，算什么本事！”

草垛还是那副熊样，一动不动。

老吴头咋舌，这玩意儿邪性！他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摸出块怀表，拧开盖子，对着草垛吹了吹。那股子陈年的樟脑味儿一飘出去，老吴头后背就泛起鸡皮疙瘩。他不再废话，抄起鞭子，绕着草垛转圈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在念叨啥。

草垛周围的尘土开始微微地动，像是起了大风，又不像。几只麻雀从旁边飞起，扑棱棱的，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，歪着脑袋瞅着这边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，就跟见了鬼一样。

老吴头牙关打颤，握鞭的手都有些拿不稳了。他咬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朝草垛冲过去。他不管身上沾满的尘土，也不管草屑扎得皮肤疼，挥舞着鞭子，照着草垛就是一顿猛抽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鞭子接连甩出，每一次都带着破空之声。草垛终于被抽开了一个口子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一团。老吴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草垛里头，蜷缩着个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浑身乌黑，就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那小玩意儿或许是受惊了，猛地朝老吴头扑过来！

老吴头吓得一个激灵，往后猛地一跳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