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第一次踏进这山里的蛊师老屋，一股霉味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个晃悠的人影。老祖师爷正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须发皆白，手上的铜铃铛却保养得锃亮。

"坐。"老祖师爷抬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"闻着像城里来的，嘴里不习惯嚼槟榔？"

林浩尴尬地摸摸嘴："大...

"我孙子。"老祖师爷摆摆手，"三年没见，脸都白了。"他指向墙角蹲着的竹笼，"小祖宗们饿了吧？"

笼子里黑压压的全是活物，壁虎、蜈蚣、还有几只巴掌大的蜘蛛。林浩腿肚子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老祖师爷却像看祖宗似的摸着蜘蛛："这叫百足蛛王，内丹可治跌打损伤，关键是要它开口..."

"正经说事！"林浩嗓子发紧，"我是来拜师的..."

"滚出去。"老祖师爷突然吼了一嗓子，"没看到我正忙着？"他对着门外喊，"阿秀，倒酒！"

林浩正要发作，突然屋后传来怪声。老祖师爷脸色骤变，"我去看看！"三步并作两步蹿出去，林浩连鞋都顾不上穿。

只见老祖师爷举着火把往地下室冲，林浩赶紧跟上。地下室阴得厉害，角落里蹲着七个脸盆大的陶罐。最后一个陶罐里，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瞪着红眼睛盯着他们——是只狗头。

"黑风蛊！"老祖师爷倒吸一口凉气，"怎么放出去了？"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根狗尾巴草，往陶罐上一甩。

林浩看得一愣一愣的。狗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，竟把狗尾巴草吞了进去。黑影里，狗头眼睛绿得吓人，"嗷呜"一声直冲天花板。老祖师爷手忙脚乱塞了七根银针进陶罐，陶罐才"咔咔"响了几声瘪下去。

"这要是咬到人..."林浩后脖颈发凉。老祖师爷关好陶罐，突然叹气："明天教你认毒虫，现在饿着也是白搭。"他架起腿，"顺便说说，你要学的不是这些..."

林浩正想问蛊术，地下室门被拍得山响。老祖师爷脸色一变："阿秀？你干啥？！"门板突然裂开一道缝，一只手插进来抓起桌上铜铃铛，"叮铃——"一声震耳欲聋。

林浩眼前发黑，赶紧捂住耳朵。黑影中，老祖师爷扔了个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