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，头还是跟灌了铅似的沉。林婉儿揉着太阳穴，使劲眨了眨眼。这不是老槐树下嘛，身下这半旧的油布，还有旁边的小马扎……等等，小马扎？！这不是王大婶家院子里的那把破马扎吗？

她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昨晚好像……好像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，见着个灰衣人。那人是干什么的？怎么把老娘扔这儿了？还有，那苔藓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这不是乡下老林子里的味儿嘛！她以前在家附近玩的时候，可没少来这儿掏鸟窝、摘野莓。

林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爽得很，没沾泥，也没受伤。摸了摸口袋，呃，还好，那块祖传的玉佩还在。又摸了摸怀里，咦？怀里什么东西？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绸布包，打开，几张皱巴巴的银票，还有……三块手指甲大小、黑乎乎的玩意儿？这是啥玩意儿？昨晚那灰衣人塞给她的？看着挺油腻腻的。

正纳闷呢，就听不远处传来了压低了的说话声。 “……我说老周，你可真行啊！把那林家丫头一个人丢在这儿，你于心何忍呐？” “哎，王大婶，你可别瞎说！这事儿，你也知道，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啊。那丫头邪性得很，通阴阳，我惹不起。” “邪性？哼，我看就是没安好心！她娘亲不在了，她爹又不在身边，一个孤女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那些旁门左道。我家的二小子前阵子咳得差点没命，就是她来看过两眼，嘿，说没病，我儿子就能熬过来了。我看呐，她就是想借机缠上咱们家，以后好有个依托！” “王大婶，你可别听她胡说，那丫头心不坏。就是性子有点……有点怪，见她的人，她都不怎么理睬。你想想，她要是想讹人，至于漂漂亮亮地一个人跑这儿来吗？”

“漂漂亮亮？你看看她现在！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就穿着那件粗布褂子。要是我家二小子是她害的，她敢这副样子跑来？我看八成是那丫头自己病了，或者被谁欺负了，才落到这步田地！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就是在说自己！王大婶？就是村口那个嗓门最大、最爱嚼舌根子的那个。老周？肯定就是昨晚那个灰衣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