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胳膊差点掉下床。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，苔藓味钻进鼻子里，让她皱了皱眉。这味儿有点熟悉，好像以前来过这附近？

她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是棵老槐树下，身下铺着半旧的油布，旁边还放着个小马扎。树荫下面坐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，脑门上沁着细密的汗珠，正抬眼望着她，眼神有点发飘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声音干干涩涩的，像塞了团棉花。

林婉儿眨了眨眼，才看清男人的打扮。绿袍官服，腰上系着红绫带子，胸前还绣着个“王”字，看着是个县太爷的打扮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草屑泥印，穿着昨天睡衣就出来的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婉儿有点懵，“你谁啊，怎么穿这么奇怪？”

县太爷嘿嘿笑了两声，搓着两只带着官印的肥手：“姑娘，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我乃本县县令，姓李，名守仁。昨儿个你昏迷在那儿，怕是遇上山鬼了，本县寻了半天，才把你救回来的。”

林婉儿更懵了：“山鬼？我就是在这儿睡了一觉，怎么就遇上山鬼了？”她想起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，明明是睡衣……难道是摔死了转世重生了？她拍了拍自己的脸，硬邦邦的。

李县令看着她那傻样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娘，你若是不信，可以打个盹儿，看看今儿个是几月几日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，“或者你求我给签个诗，看看是吉是凶？”

林婉儿眼睛一亮。求签？她记得电视上好像有这个操作，就跟算命先生讨价还价似的。她要是能知道这天是几月几日，总比这么糊里糊涂强。她勉强点了点头，挪到李县令面前。

“那个……签筒和黄纸呢？”林婉儿指了指地上，果然有个鎏金的签筒。

李县令连忙让人去院里搬，自己则从怀里掏出把黄铜锁子，摇了摇，对着太阳看了看。“今日天干地支是丙寅，初八。”他念叨着。

林婉儿听得一头雾水，反正也没听懂，只当是日子。

签筒搬来了，黄纸也准备好了。李县令是个老虔婆，拿着把毛笔在那黄纸上乱划一通，写了个“签”字，混在签堆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