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灌完那杯红酒，杯底晃荡着个酒花儿，他咂咂嘴，眼神更亮了。我说：“王头，您老喝猛的，小心肝啊。”他摆摆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不大，但我听得心里发毛。“毛什么？小李啊，我话先撂这儿，”他身子往前倾了倾，靠着椅背，“你这朋友，贼拉拉不靠谱。欠我一笔钱，赖得跟狗似的，跑路跑得连个人影都没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见我闷着，又自顾自说了下去：“可我前脚刚甩了他，后脚就撞见个更邪门的。”他呷了口酒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那小子，贼眉鼠眼的，贼拉拉的快。我追着他还钱，他开车，开得跟玩儿似的。我擦，那车技，啧啧，见缝插针，比猴还精。”

我没吭声。我懂他说的，那小子就是小李。欠钱还钱那是天经地义，可这小子，欠钱还敢耍横，我早想揍他一顿了。

老王头见我不说话，又自顾自了：“那小子把我手机钱包都扒了，还把我撂在那儿。我正琢磨着找他算账呢，他倒好，非拉着我认兄弟。说啥，他说，只要你不说他一句好话，他就得去死。”

我差点把茶杯捏碎了。这什么玩意儿？小李这小子，怎么混成这样了？

“我信不过他，”老王头自言自语，“可那小子眼神太邪乎了，看得我心里发慌。我不认他，他就在我眼前晃悠，像鬼似的。我认了，他倒好，还真就不见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：“你说我邪门不邪门，我这人，一辈子没干啥坏事，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了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琢磨着小李这小子，不会真出了啥事儿吧？或者说，这小子是不是在吓唬人？可他眼神里那股狠劲儿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“要不，你跟着他看看？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凑了凑，“摸摸底细，要是他真有问题，咱们一起弄他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：“这……”

“小李这小子，贼拉拉的机灵，你单枪匹马，怕是对付不了他。”老王头脑子一转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再说，他要是真去死了，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老王头说得对，这事不能瞎来。

“行，我跟着他看看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开始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