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端着那杯水晶红酒，眼睛跟死盯住我似的。阳台风大，他怕洒，手扶得跟钢琴键似的，小心翼翼。我递给他个马扎，他二话不说坐下了，自顾自吹着酒气。

“小李啊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老实跟我说句话。”

“咋的啊王头？”我挑挑眉，“您今儿心情不错？”

“心情？我天天心情都不好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花瓣都掉下来了，“一睁眼就是债主上门，力不从心啊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王头要是能从心，早发财了。“那您该找找辙呗，总躲不是办法。”

“我哪辙啊！”他一脸愁容，“前脚刚甩掉一个要钱不要脸的光棍，后脚reetop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！你说气不气人！”

我赶紧问：“reetop？啥情况？”

“你给我提这干啥！都是些不伺候的人！算了，不说了，提起来心烦。”他晃了晃杯子，“来，我干了，你陪我喝一杯！”

我正想拒绝，他眼睛一瞪：“别给我找借口！我这酒杯跟你喝过一次了，你很好喝，懂？”

我汗颜，这老王头真难伺候。行吧，我自罚一杯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
喝完之后，老王头脸一红。他身体一歪，靠在我腿上，嘀咕：“小李啊，你说我活着有啥意思？”

我随口搭话：“王头，您以前不是挺能混的吗？差啥不好过生活？”

老王头突然的眼神锐利起来，他猛地坐直了，盯着我的眼睛：“小李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知道啥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赖上你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天天跟你说好话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是吧？您这……”

“啪！”老王头一巴掌拍在栏杆上，酒杯都跳了一下。“你他妈装什么傻！”

我心里一紧，气氛瞬间变得诡异。老王头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不是我要赖上你，是有人在用我！”

“用你？”我大惊，“谁？谁在用你？”

“有人给我下蛊，说一句坏话，我就得死！”他眼神痛苦，“从上次遇上reetop之后，我就这样了！”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可看着老王头痛苦的眼神，我有点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