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座椅狭小，老王把安全带一松，甩手去开副驾。叶开侧头冲后视镜里的自己比了个小结巴，然后系上安全带。刚才老王塞他进车里那股操作，叶开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
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他轻声跟老王说，意思是回自己那小破屋没意思，老王要是嫌弃就让他自个儿找地方睡。老王头也不回，“行，你想去哪儿自己搞定。”

夜风凉飕飕的，老王的车开到城西，停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口。路灯昏暗，巷子尽头黑漆漆的，跟个犄角旮旯似的。叶开刚撸起袖子准备下车，冷不丁手腕上一麻，手机响了。

老王接电话的声音闷闷的，“……行，知道了，我马上到……”挂了电话，他转过身，脸上那点戏谑不见了，换成一种凝重，“这情况有点玄，你跟我来。”

车里坐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左手小臂上纹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。她穿着黑色皮夹克，里面是条紧身黑色长裤，脚上踩着马丁靴，整体调子有点冷，又有点野。

见叶开打量自己，女人抬眼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锐利。叶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不像善茬，但老王明显跟这女人关系不一般，刚才电话那头那语气，听着像是在汇报情况。

“她是谁？”叶开小声问老王。

“她叫楚灵。灵侦探事务所的人，刚接到个古玩行的活儿，上面的东西有点问题，让她来查查。”老王指了指那个女人，“总之，跟她没什么事，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
到了巷子尽头，眼前是一座斑驳的老式四合院。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节能灯泡亮着。楚灵推门进去，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，沙沙的，听着挺瘆人。

叶开咽了口唾沫，也跟着老王走了进去。院子不大，正中央摆着张老式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几件仿古的瓷器，样式很老，但仔细看那釉色和胎质，明显是后人仿作的。角落里还有个烧焦了一半的旧炭盆。

“就是那几件瓷器，还有这炭盆的主人。”老王对楚灵说，“上面有人查查，是不是碰瓷，或者收了假货，钱被坑了。”他指了指那几件瓷器，“古玩行水很深，有时候真东西也得往假货里一糊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