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雅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猛地被人摇醒的时候，天都快亮了。睁眼看见老周那张写着“我很无奈”的脸。

“醒了？赶紧下床，我这儿给你熬了粥。”老周往旁边让了让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昨天……没安分。”

乔安雅嘴角抽搐，没接话。她盯着老周眼角的细纹，那家伙昨晚上喝得比她儿子喝奶粉还猛，吊儿郎当地说要给她“图个乐子”，结果折腾到后半夜才倒腾回去。现在呢，顶着宿醉的脸，还装模作样关心她。

“粥呢？”她掀开被子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。

“在那儿呢。”老周伸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，“趁热喝。”

乔安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接过杯子抿了一口。米粥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咸。她想起昨晚老周喝醉了，满嘴都是小敏的名字，还说什么“如果不是她，我现在该有多好”。当时她心口堵得像塞了团棉花，没搭理他。

人清醒了，那股子恨意又涌上来了。男人啊，婚姻就是个牢笼，进去的时候雄心壮志，出来的时候就知道，最难的不是过去，是现在。

“粥在哪熬的？”她突然问。

老周愣了一下，“就在厨房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嗯。”乔安雅没多说什么，低头喝粥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自己去厨房找东西，看到小敏站在冰箱前，偷偷摸摸地摸出个酸奶喝掉。当时她没动声色，但现在想来，那场面挺尴尬。

“你昨天……是不是见过小敏？”她花了点劲才问出口。

老周拿着锅铲的手顿了顿，往灶台后面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我醉成那样，还能出门？”

“那你手机里那个定位，是怎么回事？”乔安雅放下杯子，盯着他眼睛，“还有，你删聊天记录的动作， amateurs 的行径。”

老周一愣，随即脸色变了变，猛地转过身去。“你想多了乔安雅！我是你老公，至于我和小敏……”

“至于”？这话他可说得太轻巧了！

乔安雅气得发抖，指着他，“你跟我说‘至于’，说得出口吗？你连孩子都不要了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周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乔安雅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还是闷得厉害。“算了，我不干净，你也不干净。这粥……我喝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