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手机扔回吧台，玻璃杯叮当响了一声。吧台那头老徐正搓着手，满脸寒气。“又拒单？”老徐啐了口烟，“外面风声不对，谁还敢半夜出门啊？” 王猛没搭理，给自己又倒一杯酒。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 отражение 里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晃荡，一闪就没了。这破酒，喝着喝着就渗人。 手机没响，但王猛心里那股子堵得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尿了的抹布。今儿是出城那儿的活儿，电话断得蹊跷，老徐说不安全。可王猛接了，非但没安全，反而把自个儿拖了进来。 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王猛坐上摩托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后座包里是枪，雪亮的钢管制得他手心发凉。活儿就在城外那片荒地，据说是有人请他“收尸”。 摩托拐进一条死胡同，路灯刚好坏了一个，前面一片漆黑。王猛拧亮车灯，光柱劈开黑暗，晃得人眼晕。死的不是一个人，好几个，蜷缩在破棚子底下，看样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 王猛收枪，对着那堆尸体，嘴唇动了动，吐了三个字：“晦气。” 手机又响，这次他直接开了免提。电话那头是个尖利的嗓门，隔着电流都能感觉到讨厌。“王猛，算你识相！那地方别碰了，东西太邪门，自己玩完别来找我！”挂了电话，王猛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谁啊？跟这儿抢活儿？ 摩托车转上大路，王猛车速提了起来。酒劲上头，烧得他脑门发烫。路上遇到辆警车，闪着灯在前面引路，警笛声撕扯着夜空。王猛骑着摩托，跟在后面几米远，心里直打鼓。 警局灯火通明，气氛压抑。王猛把摩托停远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味往他脸上冲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警察围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摊着地图，几个铅笔画得歪歪扭扭。 王猛走到旁边一个警员面前，问：“你们什么意思？抓我？” 那人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：“王猛？你…你怎么在这儿？案子不是你接的？” 王猛蹬蹬蹬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张地图，目光扫过那些标记。地图上标记了今晚那片荒地，旁边还画着一个问号，旁边写着两个字：“最后”。 王猛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