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城的那个……”王猛嘟囔着，把电话挂了。吧台后面的啤酒瓶在昏暗灯光下发出冷光，他随手抓起一个，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带着点辛辣的刺激。这破夜，又得出门。城郊那条老路，晚上黑得像被黑洞吞了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未知号码”。王猛随手划掉，没多想。这行当，半夜接到这种电话，十有八九是糟心事。他抹了把嘴角，拿起挂在腰间的老式对讲机，按下了通话键。

“龙哥，出城一趟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烟酒味。

对讲机里传来龙哥粗哑的回音：“哪条线？”

“老路。”王猛应了一声，把外套往肩上一搭。吧台后面的小弟赶紧把一把黑色自动步枪和几个弹夹扔过来，王猛接过来，随手装进枪套里。

“记得关灯。”龙哥在对面喝了声。

王猛咧咧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哟，龙哥您也够狠的，大半夜的还怕老子见鬼啊？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冷笑，然后被挂断了。王猛没在意，踢了踢脚下的皮鞋，走出了酒吧。外面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抱了抱臂。

城郊的老路，路灯早就不亮了。偶尔有几个汽车灯飞速掠过，像鬼火一样。王猛不急不慢地走着，枪口警惕地朝前方。他穿着一身黑风衣，脸上带着张黑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这身打扮，让他看起来像一缕游荡的鬼魂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猛猛地停下脚步，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喝道。

脚步声顿住了，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救命……”

王猛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提高了声音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
“是我……王猛……”女人声音小了下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王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声音，是他大学时的一个女同学，小雨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……”小雨的声音更加哽咽了，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杀我……”

王猛皱起了眉头，这里不是她该出现的地方。他沉声问道：“谁要杀你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小雨的声音说不清道不明，“我只知道，我逃出城，逃到这个地方，就能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