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城的那个……”王猛嘟囔着，把电话挂了。吧台后面的啤酒瓶在昏暗灯光下发出冷光，他随手抓起一个，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带着点辛辣的刺激。这破夜，又得出门。

城郊那条老路，晚上黑得像被黑洞吞了。王猛的车在限速带里慢悠悠晃悠，路灯惨白的光斑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瘆人。手机导航一路导航，目的地是城西废弃厂区附近。说是老槐树，结果GPS扔了个坐标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破仓库后面。

下车的时候，晚风一吹，王猛打了个激灵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是尸体还是别的。他拔出枪，别在腰间，绕着仓库转了一圈。没有窗户，只有几扇黑漆漆的铁门，像巨兽咬碎的嘴巴。

“自己看吧”……王猛心里骂了一句。废话，这不是废话吗？谁看这种东西需要人教？

仓库最大的那扇门没上锁，虚掩着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猛打开枪上的照明灯，光柱扫过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比刚才外面闻到的更冲，更呛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猛低声咒骂一句，迈步走进去。地上躺着一个人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脸朝下压在污水坑里。旁边散落着几件黑色衣物的碎片。

“死者是男的，三十岁左右，身上有三处枪伤，都在要害地方。”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是警察。王猛认得他，城西分局的，叫老马。

“现场只找到一把手枪，弹壳三发……不是凶器，被打掉的地上了。”老马蹲下身，用手扒拉着地上的碎片，“初步判断，是熟人作案。”

王猛走到死者身边，蹲下。死者手指还抠在污水里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“没看到目击者？”他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老马摇摇头：“ Initial sweep，一个人都没有。现场太乱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摊烂泥，“像是挣扎过的痕迹。”

王猛皱了皱眉。熟人作案？熟人怎么会下这种狠手？而且只留下三发子弹？太蹊跷了。他站起身，看向仓库深处。“还有别的地方吗？”

老马摇摇头：“就这一个大单间，别的都是废弃的库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