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接起电话，嗓音懒洋洋的，像刚睡醒：“喂。” 电话那头压着火气，声音嘶哑：“赶紧过来，城南老槐树，出事了。” “老槐树？哪个老槐树？”王猛皱眉，酒吧地图上好几棵都叫老槐树。 “出城的那个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你自己看吧，这次有点麻烦。” 王猛把酒吧门带上，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霓虹灯的光晕在人行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像鬼画符。他走出酒吧，晚风一吹，胃里的酒意倒有些清醒了。 城南的路有点偏，路灯半死不活的，像得了场重病。他调出导航，跟着那模糊的红点拐进一条土路。路两边杂草丛生，偶尔有几声狗吠，听起来特别瘆人。 “出事了”是轻的，王猛脑补了一万种“出事了”的可能。越靠近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浓。导航在最后一个拐弯处卡壳了，屏幕上显示“距离目的地0.5公里，无法继续导航”。 王猛皱起眉，熄了导航，徒步朝前走。风声里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，空气湿冷。果然，就在前方不远处，一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正背对着他，像两座沉默的雕像。 他停下脚步，没上前打招呼。隔着几步远，王猛看清了前方那栋荒废的仓库，仓库的门敞开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惨白灯光。 黑色雨衣的人转过身，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仓库的方向。那手势简单粗暴，像下命令。 王猛没动，目光扫过那两人。左手边的女人，身形瘦削，手里攥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。右边的男人，块头大，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看不清里面装什么。 “怎么称呼？”王猛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 女人指了指自己，嘴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男人咧开嘴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某种走兽。 王猛心里冷笑一声，看来这活儿不简单。他收起枪，从内袋里摸出打火机，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 “进去吧。”他弹掉烟蒂，往仓库走去。 仓库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零件，油污…… 王猛推开仓库的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