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酒吧里闪烁的霓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划着。那杯蓝色液体是特调，agnolotti，名字听起来像个意大利小甜点，喝起来却像被刀捅了一下胃。 reordered，这杯是刚加冰的，他记得。

手机又响了，震得他手一抖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号码，他认得，是“老王”那老头子。

“喂。”

“猛子，有活儿。”老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隔着雨声都透着一股子凉意。

“说。”

“城南，老橡树小区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出人命了。”

王猛松了口气，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。agnolotti，他最不喜欢的名字。老王这老头子，接活从不干人事的活，要么是捅刀子，要么是灭口，要么，就是更难弄的麻烦。但钱到位，他王猛从不皱眉。

“地址发我，十分钟后到。”

“好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正‘家’里。”

老王没说什么，直接挂了电话。王猛拿起外套，皮鞋上还沾着点刚才踩到的水渍。酒吧里的音乐声吵得他有点烦躁，他没穿外套，直接抓了个外套搭在肩上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夜风一吹，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。他拐进城中村的小巷，这里比外面暖和点，至少有路灯。手机导航弹出地址，老橡树小区，不算远。他没开车，步行更方便，也更安静。

小区门口有保安，看到他这身打扮，眼神有点怪异。王猛懒得解释，直接从旁边的绿化带翻了过去。

楼道里灯坏了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按照地址摸索着上楼，每层楼都有点声音，不是电视声就是争吵声，生活味儿十足。三楼，206，这就是老王说的出事地点。

206门口贴着封条，但旁边有缝隙，他挤进去，往里看了一眼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窗帘被掀开，地上躺着个人，看得出来是个女人，穿着睡衣，姿势扭曲，胸口有血迹。

王猛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。

“猛子，到了？”

“刚到，现场……情况有点不对。”

“怎么说。”

“这女的没死透，但看着不像是自杀，也不像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