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着太阳穴，把烟蒂摁灭在吧台下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酒吧里却暖和得很，几对情侣腻歪地靠在一起，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醉醺醺的酒客。

吧台后面，钢琴键上摆着个玻璃杯，里面蓝色液体晃荡着，像在嘲笑他。他拿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怎么，还要哥帮你配个特调？”有个醉汉晃晃悠悠凑过来，嘴里嘟囔着。

王猛没搭理，手指在琴键上漫无目的地敲着。他是个调酒师，但更像个死神粉刷匠。白天他混迹于各种应酬场合，晚上就接些特殊的“私活”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亮着三个字：“上门”。

王猛皱了皱眉。这种时间，这种天气，怎么还有人找他？他拿起外套，把蓝色液体倒进下水道，顺手抄起墙角的消防斧。雨点砸在玻璃上“啪啪”响，像极了某种急促的鼓点。

车子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泥水。王猛不喜欢这种活儿，酬金高，麻烦也多。导航直接定位到一栋废弃的艺术中心，外墙上爬满了藤蔓，像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
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王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大厅中央倒着一个人，姿势诡异，像是要扑向什么。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，还有几根断裂的羽毛。

“生意不好做啊，哥们儿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王猛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人，脸上戴着鬼面面具，手里拿着把黑曜石扇子。他扇了扇，一股阴风灌进来，大厅里那些破碎的羽毛跟着飞舞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猛问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。

“我是来收钱的。”鬼面人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“你老板，死了。”

王猛瞳孔一缩。他确实接了个活儿，帮人处理麻烦。但没想到对方会找上门来，而且这么嚣张。

“你老板是谁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王猛冷声问道。

“不重要。”鬼面人把扇子往地上一收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渗出黑色的液体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接的活儿，报酬双倍。”

王猛嘴角抽了抽。他不喜欢这种强买强卖的感觉，但他更不喜欢死。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匕首，慢慢走近鬼面人。

“交易得讲规矩，钱怎么算，得先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