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虚掩的木门在我手下悄无声息地旋上了。

湿热的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劣质酒精的气味，把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给冲淡了点。我靠在门框上，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。枪身冰凉，跟我调的那些鸡尾酒比起来，这玩意儿更实在。

“林，就是你了？”开门那哥们儿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互相磨着过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推门走进去。光线挺暗，只剩下客厅里一盏旧式台灯亮着，投下一圈扭曲的光晕。地上躺着个人，脸上朝下摊着，胸口的位置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渍，像块被人用墨水浸过的抹布。淡淡的杏仁味飘出来，我知道，是氰化物。

死者穿一身黑色的西装，看着像个失败的企业家，或者说，是个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。但旁边那把摔得缺了口的龙泉剑就不一样了，冷光一闪，寒气差点把我舌头冻住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我别过头，问站在门口的年轻警察。

“确认了，姓张，本地人，昨晚半夜失踪。”年轻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“死者是被人用剑刺中心脏死的，手法干净利落，但也很残忍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无关痛痒的笑容：“这个价码，恐怕是要小题大做了吧。”

年轻警察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他指了指地上死者的手，“这里有个东西，你看看。”

我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。是个打火机，老式的铜制打火机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字母“K”。我把打火机翻过来，背面粘着一张小小的纸条，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欠债，还清。”

我把纸条举到台灯下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故意弄出来的效果。欠债？还清？这都跟什么勾当？我问旁边另一个警察：“昨晚有人来过吗？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？”

“昨晚天气不好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，没听到什么异常声音。不过……”年轻警察压低了声音，“有人反映，大概在案发前十分钟，好像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过这附近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已经有谱了。这种案子，第一个想到的永远不是警察，而是更见不得光的“同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