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的手指又往前挪了挪，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：“别别别，好汉，小的是诚心实意想学手艺，真不是故意惹您不高兴。这尾巴……它不是尾巴，是阴阳令变的，拔了它，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了。”

铁匠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停在半空，打量叶辰半天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好你个泥猴！还阴阳令？老子连块豆腐都没见见过哪来什么阴阳令！行吧，不说这个。”他收回手，把大锤往砧子上一放，“想学手艺可以，从今天起喂我烧火的炭，累死了算你的，听见没？”

叶辰一迭连声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铁匠看着凶，可手艺是真的精湛，抡起大锤那叫一个虎虎生风，打出的铁器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。要是能学本事，以后杀起人来也更有底气。

“炭是喂够了。”叶辰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从角落里搬出块黑板，拿起粉笔，开始画拳谱。铁匠在旁边看，时不时打断几句：“不对，这力道要如山岳般沉，不是猴子上蹿下跳！”“这马步要稳如磐石，膝盖可不能弯！”

叶辰被说得晕头转向，练着练着，发现手上的力道渐渐有了章法，不自觉地就入了状态。铁匠却突然瞪了他一眼：“磨蹭什么呢！跟老子练举鼎！”说着撸起袖子，搬了个比他个子还高的铁疙瘩，三两下就举过头顶，在空中转了三圈，最后猛地砸在地上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地面裂开一道小缝。

叶辰看得眼冒金星，刚想说不可能，铁匠已经又抓起一块，朝他扔来：“练！练不会就滚蛋！”叶辰只能闭着眼接住，那铁疙瘩烫得他手心发麻，可奇怪的是，越练力气越大。

天色渐暗，叶辰累得趴在地上直喘气，铁匠却倒背着手站在一旁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行了，今日就练到这。”他走过去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叶辰手里一塞，“这是块淬火的炭，明天早上拿来就行。”

叶辰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铁块，可拿在手里却烫手得很，像是块火种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到底是什么，可铁匠已经转身走了，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：“想学本事，得多吃苦。”

夜色渐深，叶辰把那块炭藏在枕头底下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