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鳜鱼尾巴拔了！"火铳口对准了叶辰，那铁匠皮肤黝黑，肌肉虬结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叶辰下意识摸了摸脖领子。刚才在巷子里，他顺手从路边摊上抄了把破鱼叉——本来打算当柴火用，没想到借力打力，把那铁匠在河边驯服鳜鱼的把戏给破坏了。"大哥，这……"

"这什么这？你小子闯了祸还想跑？"铁匠啐了一口唾沫，"少废话！赶紧拔了，我还能饶你不成！"

叶辰咧了咧嘴。鳜鱼通体雪白，鱼尾处却是一道艳红的血痕，此刻正缓缓渗出鱼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手指："好，我知道了，大哥。"手刚碰到鱼鳞，那鳜鱼突然甩头，鱼尾猛地抽在他手腕上！

"嘶！"叶辰痛得直甩手，鱼叉差点没握住。铁匠见状，骂道："我日！还敢不服管教？！"举起火铳就要开枪。

"等等！"叶辰突然喊了一声，"大哥，你看这鱼。"他指着鳜鱼身后的青苔——那块青苔形状像极了青铜鼎的纹路，此刻正微微发亮。

铁匠眯起眼睛，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去："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。"他扔了火铳，绕着鳜鱼转了两圈，"嘶……这鱼身上有古怪！"

两人围着鳜鱼转了半天。那鱼似乎察觉到不对劲，死死盯着叶辰，鱼眼处透着一股凶戾。叶辰试探着伸出手，正要碰鱼身，"铛！"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突兀响起。

青苔上的青铜鼎纹瞬间亮到刺眼，整个巷子突然暗了下来。铁匠吓得直往后缩：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！"他话音刚落，那鳜鱼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，在空中画了个圆弧，"嗖"地扎进旁边的污水沟里。

青苔上的青铜纹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巷子里逐渐亮恢复常明。叶辰站起身，脖子上微微渗出冷汗：刚刚那铃铛声……他好像记得。

"鱼跑了！"铁匠懊恼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水洼，溅起一片泥点。

"哦。"叶辰没多说什么。刚才那瞬间，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。那鳜鱼身上，似乎藏着某种力量，而那铃铛声，像是……某种契约解除的声响。

铁匠悻悻地蹲下身，从污水里摸出那条鳜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