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还是攥在手里，叶辰晃荡着从街角拐进南城老街。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正对着他咧嘴笑，像是知道他囊中羞涩，故意挤眉弄眼。他没理会，低着头快步走，鞋底和石板路摩擦出细微声响，像在抱怨这鬼天气。

老街本就窄，两排低矮的老房子挤得死死的。叶辰拐进第二条巷子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地上的青苔绊倒。他骂了声娘，抬眼望去，是个贴着封条的破旧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头用褪色的墨水写着“清风茶馆”，旁边还补了个“已封”。

封条新鲜得像昨天贴的，旁边巷口一家卖杂货的老头正蹲在门口修鞋，补丁摞补丁的大鞋底在他脚边晃荡。“封茶馆了？”叶辰忍不住问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錾子在他手里翻飞，吭哧一声：“官府查的，说有鬼。”叶辰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他连鬼影子没见过呢。

正琢磨着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叶辰心头一跳，赶紧凑过去看。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正在拉起警戒线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。叶辰拨开人群，往里头挤，就看见一只……嗯，说不清是什么的玩意儿躺在地上，浑身乌黑，像块吸了水的黑布，一动不动。周围几个警员拿着手电照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旁边有个大妈扯着嗓子喊。

“不知道，跟你们没关系啊，赶紧散开！”一个年轻警员不耐烦地吼回去。

叶辰蹲下身，悄悄伸手碰了碰那“黑布”。触手冰凉，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，像是刚从坟墓里捞出来的。他抽回手，脸色有点发白。这玩意儿……看着就不像寻常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，吹得人的头发根根直竖。那几个警员同时后退半步，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。

叶辰打了个寒颤，这股阴风……邪门！

与此同时，远处天际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阵乌云笼罩，乌云密度大得像化不开的墨汁，中心处隐隐有黑气翻滚，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。南城老街上的几只野猫同时炸了毛，朝着天空发出凄厉的叫声，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