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像是猫在墙头嚎叫。林晚缩在炕角，棉袄穿得实实足足，可还是冻得鼻尖发红，后背跟被小刀子割似的。小院儿里连盏灯都没点，黑黢黢的，能听见自己呼哧呼哧喘气。敲门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，听不出什么来路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含糊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这年头，半夜叫门的，十个有九个不是抢盗就是讹诈。

“是本督主。”门外传来个官腔十足的声音，拖着调子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小院儿虽说是简陋，可前后门都钉着栅栏，这么晚了，这敲门声啧，街坊邻居都能听见。她赶紧摸黑起身，趿拉着那双穿到底了都磨得邦邦响的破布鞋，就往门边蹭。手指头冻得冰凉，在门环上摸索半天，才把生锈的铁环攥住，使劲一拉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差点把林晚吹个趔趄。

“进去吧。”林晚咬着牙，呵出一大团白气。
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慢，像是生了锈。等门终于被拉开一道缝，冷风夹着寒意直往怀里钻。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身形高大，只露出半张脸。夜色太浓，看不清眉眼，但那双眼睛在暗中亮得吓人，冷得像两把出鞘的刀。

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官服，领口绣着狰狞的飞豹纹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林晚心里头咯噔又一下，暗道这怕不是冲着她来的？她这小院儿虽然简陋，但前些日子靠着卖稿子赚了笔钱，买了点值钱的东西。这打扮，不像是寻常百姓。

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这小丫头片子，怎么把门闩上了？”来人皱着眉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。

林晚心里咯噔，暗道这官差怕不是冲着她来的。她赶紧转身，哆哆嗦嗦地把桌上的钱袋往前推了推，里面放着刚卖稿子赚的钱，不多，也就几两银子，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山了。

“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，家里太穷，灯都舍不得点……”林晚小声嘟囔，眼睛一垂，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
来人没再说话，径直往屋里走。林晚赶紧把那盏昏暗的油灯点上，屋里顿时亮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