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

电话接通了，那头没有预想中的嘲讽，也没有周子昂惯常的油嘴滑舌，只有一片沉寂。李晚晴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心跳得厉害。足足有五秒，对面的男人才开口。

“是李小姐。”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大冰。

李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合着是认出她了，就这声调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可能过度紧张，出来的效果更慌了。

“嗯。”周子昂应了声，然后顿了顿，“刚才这通电话，不知道是哪位经手人转达的？”

李晚晴一愣。“你……指的是昨天的事？”

“昨晚。”周子昂纠正，“我的人很清楚，是谁在酒店门口等了多久。李小姐，有件事，我想你应该知道，我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
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。潜台词不就是嫌她反应慢，处理不及时，或者想狮子大开口？李晚晴攥紧了手机。

“子昂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解释，我听不懂。”周子昂打断她，“我只问你，你准备好接受后果了吗？”

后果？什么后果？那个渣男的事情不是已经当成笑话传遍了吗？李晚晴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她说。

“好，那我直说了。”周子昂的声音里似乎有冰层碎裂的声音，“周氏集团最近在进行一轮裁员，我需要几个可靠的人来填补空缺。你之前在我们旗下酒店出过事件是事实，但处理得当，也算有见识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，暂时……帮你渡过难关。”

渡过难关？一边是渣男欠债无门，一边是周子昂这种冷酷得不似人间的男人递来的橄榄枝。李晚晴心里冷笑，面上却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
“过两天我跟你公司的人见个面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
“呵。”周子昂轻笑一声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最好，李小姐，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晚晴靠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男人说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，却又让她莫名安心。她想起自己狼狈的样貌，想起父母失望的眼神，想起那些嘲讽的面孔。是啊，她需要机会，需要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。

她抬手，删掉了那个让她的世界崩塌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