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，透出冷白的光，映得李晚晴那张脸有些发白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周子昂，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皮上。她甚至能想起来，这男人当初是怎么对她许诺的，又是怎么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微微颤抖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「喂？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背景里的嘈杂声吞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才传来周子昂的声音，带着一种李晚晴已经陌生的沙哑。「晚晴，是我。」

她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了些。「有事？」

周子昂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。「上次……我那笔钱，能不能尽快给我？」

李晚晴几乎要失笑，那笔钱是他当初跟她开玩笑欠下的，她怎么就当真了？可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小脸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「怎么？你不愿意？」周子昂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李晚晴的心突然就抽搐了一下，她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这个男人，散尽家财，最终落得个一无所余的下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「我……」

「不用说了。」周子昂打断她，「反正你也不愿意。」

电话被挂断，李晚晴握着手机，愣了半天，才缓缓放下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突然感到一阵窒息。

「晚晴，回来了？」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李晚晴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她最近频繁光顾的那家豪华酒店的老板，林漠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想起什么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。「林老板，是我。」她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林漠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「怎么了？脸色很不好看。」

「没事，就是……」李晚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想起自己这些天的遭遇，想起周子昂的背叛，想起自己那个糟糕透顶的过去，突然感到一阵绝望。

林漠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「有些人，不值得你这样。」

李晚晴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「林老板，你……」

「我是听人说起过你。」林漠打断她，「他们说你是个很好的人，可惜……遇到了一个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