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川又把那杯豆浆往前推了推，声音里带了点无奈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又舍不得喝。那个发箍裂了，晚上戴着硌头皮，迟早得想办法补上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知意手心，语气轻了点，“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，下次我让妈再给你打两个。”

林知意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发箍边缘摩挲着。那裂口不大，指甲盖那么一点，但不知怎么就是舍不得丢。也不是特别贵，就是小时候沈母硬塞给她的，说他眼光好，uelle一，式子甜脆。当时她觉得丑死了，死活不肯戴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收起来了。这次翻出来，发现传来传去，样式都不太一样了。

沈亦川自己先喝了口豆浆，搅了搅上面的泡沫：“慢点儿喝，热着呢。刚在我妈那儿，听说隔壁老王家领了个养女回来，叫什么……”他随口一提，没说完。

林知意耳朵动了动，没接话。沈亦川也不在意，曲着腿在她旁边坐下，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两本参考书，翻开一页，“周末还有最后一场模拟考，你这边怎么样了？”

正说着，期中成绩单发到了班级群里。林知意没仔细看，只扫了一眼，就皱了眉。沈亦川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，下意识压低声音：“怎么英语才八十分？你平时不是考得挺好的吗？”

林知意默默点开详细成绩，面皮有点发烫。不是英语的问题，其他几门选择题好像也……有点多。她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那些题，她明明记得是做对的，可分数就那么摆在那里。

“是不是算错了？”沈亦川弱弱地问。

“可能吧……”林知意声音有点哑。她想起上周去办公室查分数，老师当时就有点奇怪的眼神，问她是不是提交错了试卷。难道……她越想越烦躁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抛，手一拍桌子，“不想说了！”

沈亦川有点懵：“怎么了？就因为英语几个选择题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！”林知意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心里堵得慌，“反正我考砸了！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沈亦川也慌了，刚想安慰，眼角余光瞥见微信响了。他点开一看，是班长发来的消息，还@了他。

【班长：沈亦川，那位转校生在楼下教导处闹事了，说是有人给她起外号，你帮个忙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