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对着地上的发箍，指节抠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窗户裂口子的事儿，她知道肯定瞒不住，迟早得被沈亦川撞见。他那张脸，跟鹰隼似的，疑神疑鬼的，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她刚想溜去厨房打水，假装不小心打翻，顺带把玻璃渣扫掉，就被沈亦川堵在门口了。

“嗯？”沈亦川闻声进来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地上那根水钻发箍上，还有旁边那道新鲜得像刚划了似的口子。“谁的？”

林知意手指死死抠着鞋尖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的发箍，不小心掉地上了。”

沈亦川嘴角弯了弯，但那笑意没太达眼底。“哦，是这个啊。”他蹲下身，拿起发箍，“挺好看的。怎么断了？”

林知意筯着头皮：“就是……手滑了。”

沈亦川没再追问，捡起发箍朝洗手间走去：“拿去修修吧。”说罢，又瞥了眼窗户，“这玻璃得换了吧？”

林知意心头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知道沈亦川ennui（嫌弃）她这毛手毛脚的样子，以前吃饭掉渣都被他念叨过无数次。这次肯定更是要挨批了。

结果，沈亦川啥也没说，只是拿起备用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把窗户合上了。动作流畅得像做了几百遍似的。林知意惊讶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

沈亦川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，又似乎……带着点别的什么？那眼神晃了一下，快得让她反应不过来。

“干嘛？”林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。

沈亦川站起身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走吧，去吃饭了。”顺手接过她手边的发箍碎片，扔进垃圾桶，“晚上顺便帮你把窗户换掉。”

林知意愣住：“你……你不生气？”

沈亦川挑眉：“生气？”他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眼角带着细纹，很柔和，“我怎么会生你气？这点小事，至于吗？”

他伸手摸摸她的头，力道不重，“不过，以后吃饭小心点。别老是……吃相那么难看。”最后那句话，他说得有点含糊。

林知意捕捉到重点，嘿嘿傻笑起来：“知道啦！傻子哥哥不傻了！”

沈亦川挑眉：“我什么时候傻了？”

林知意狡黠地眨眨眼：“你看啊，我不会修发箍，还会打碎窗户，是不是挺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