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年头想混口饭吃咋就这么难？”阿狗蹲在阴暗的巷子角落里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狠狠将草茎咬断，墨绿色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满是污渍的青石板上留个脏点。

他这身打扮挺滑稽，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缝了好几道补丁，腰间别着把生锈的柴刀，脚上套着两只快要散架的草鞋，整个人就像个刚从山里跑出来的野小子。可偏偏是他，今儿个把张大家族的公子给揍了。

事情是三天前摊上的。那小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带着几个打手在酒楼前撒野，调戏阿狗碰上的一个卖唱的小姑娘。阿狗拳头软，但脸皮厚，见义勇为这种事儿他可不干，可他一冲动，那砖头块大的拳头就失控砸了过去。

结果可想而知。张公子鼻青脸肿，几个跟班更是挂了彩，躺了三天没起来。阿狗自己也跑不了，脸上挨了三记重拳，嘴角破了 четыре 口子，活像个歪嘴的猢狿。

“躲是躲不过去了……”阿狗啃着从路边捡来的发硬的馒头，越想越心慌。张大家族在城里的势力跟茅厕里的蛆虫似的，到处都是。他一个山野烂仔，之前连城里墙都没摸过，哪经得起这种大家族的追杀？

最要命的是，他不知道对方具体想怎么样。是逼他赔钱？还是干脆弄死他？再拖下去，姑娘肯定要跟着受牵连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走！”阿狗猛地推开草屋的破门，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污渍。屋外月光惨白，巷子里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。他得去找老王，那个在城门口摆摊算卦的驼背老头，据说山里来的烂仔都信他。

走到城门时，守卫已经开始盘查了。“站住！哪里人？”尖嘴猴腮的兵丁举着火把晃来晃去，把阿狗吓得一哆嗦。

“我……我是城里人。”阿狗硬着脖子说，心里却在骂娘。他昨天才偷渡进来的，哪来的城籍？

兵丁眯着眼上下打量，突然指着阿狗腰间的柴刀：“干什么的？这刀藏起来！”

阿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：“大哥，我这是防身用的，山里晚上多猛兽啊。”

兵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但目光明显暧昧。阿狗知道，麻烦才刚开始。

刚拐出城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铁链子拖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