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，眼睛瞎了吗？走路不看路的？”

巷口，三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混混围堵着一个男生，唾沫星子喷得人脸都花了。男生喘着粗气，手里攥着半截砖头，眼神凶悍得像要吃人。

“我……”男生刚想开口，就被人群中的一个瘦高个打断，后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，“哟，这不是咱们一中那‘好学生’吗？怎么，听说你们学校要和二中合并了，提前过来送行的？”

巷子窄，四面漏风，唾骂和吹捧声混杂在一起，让空气都变得燥热。男生皱着眉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显然咽不下这口气。他不是什么好学生，至少，在拳头面前，从来不是。

“妈的，少废话。”男生猛地把砖头往地上砸，后撤两步，同时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柄。另一边，瘦高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捏着拳头晃了晃，对着他喊，“怎么？想玩真的？我哥就在对面开夜摊，你要是惹事了，小心你们学校都得给我砸了！”

男生浑身一颤，但握匕首的手反而更紧了。他记得是谁——隔壁二中那帮狗日的高三学长，仗着人多，三天两头跑他们一中来收保护费。上回还把他们的篮球架给砸了，校长还能忍着，他不能。

“打就打，谁怕谁？”男生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那三个混混心里。瘦高个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夸张：“嘿，够种！兄弟们，上，教训教训这小子！”

三人一拥而上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男生身形灵活，在巷子里蹦来蹦去，像头被激怒了的小豹子。匕首没敢亮出来，但拳头招呼得真狠，专打对方胳膊和后背这些不致命的地方。对方疼得嗷嗷叫，却越打越猛，显然是混了几天，不怕疼。

男生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要打早就让小弟们把人聚齐了。现在一个打三个，手都有些发麻。突然，巷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啧，这动静，扰民啊。”

众人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背心、叼着烟的人倚在墙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镜头对着下面。众人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：“哟，警察叔叔来了啊？”

男生也抬头看了一眼，瞳孔一缩。那人他认识——二中那帮人的老大老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