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尔戈死死攥着船舷边突出的桅杆木杵，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颤了一下，但这比海风吹在骨头上的冷更让他觉得踏实。他倒不是怕，就是觉得憋屈。这都啥时候了，外头打得鱼死网破，里头却像个待宰的肥羊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 心里嘀咕着，维尔戈的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风浪这东西，硬碰硬肯定不行，这破船支撑不了多久。他回身，目光扫过甲板。几个水手缩在角落里，脸上写满了绝望，抽着烟，眼神躲闪。维尔戈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船尾那块可怜的帆布。

他手一伸，用力将帆布掀开一角，露出底下更加破败的绳索和早已被海水浸透的布料。得，指望这个？维尔戈别提多失望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重新把帆布扯好，盖住那堆废料。与其费劲巴拉弄个半死不活的帆，不如想想别的招。

一个水手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搓着手，小声问：“大哥，咋整？这浪再这么下去，咱们都得淹死在这儿了。” 语气里透着哭腔。

维尔戈没正面回答，指着旁边一个结实的木箱，箱子上还贴着以前船主写的“货物”标签。“打开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水手心坎上。

水手愣了一下，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些账本、几件不算顶好的衣物，还有一小袋金币和几块碎银。维尔戈的目光在金币上停了一下，随即拿起那袋金银。“数数。”

水手小心翼翼地数着，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，最后报出数字：“大哥，一共三百八十块金币，还有这么多银子……” 他有点语无伦次。

维尔戈点点头。这点钱，对付眼前这点风浪，或许能买个不大不小的保险。他走到船头，看着翻腾的浪花，又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小岛轮廓。“那边。”

“去小岛？” 水手眼睛瞪圆了。

“对，”维尔戈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这船保不住了，咱们得有新的活路。先去岛上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，再说。”

水手们面面相觑，眼神里是犹豫和恐惧。维尔戈再次扫视他们，目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“不想活可以滚回去等死，想活就跟我走。” 这话听着狠，但放在当下，似乎是唯一的出路。

风浪依旧，但水手们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