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到花店门口，瞅见那块“南池花店”的招牌，灯光底下白得刺眼。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谢老板这生意是越来越冷清了。”花店里头暗，只有一盏老式日历灯泡，叮当叮当响，空气里飘着几缕樟脑味儿，夹杂着泥土的湿气。

谢老板正蹲在角落里，给一盆不太精神的三色堇换盆。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盆土里翻来覆去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似的。“老板，您老就别在这儿站着看了，赶紧来搭把手啊。”她头还是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王凑过去，一把抄起旁边空着的旧铁锹，瞅了瞅三色堇，又看了看谢老板。谢老板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胳膊，上面还沾着点黑色的泥土。“你说这花，怎么养得跟没养似的。”老王一边问，一边不熟练地开始动盆土。

谢老板终于慢悠悠地直起身，头发有点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“那不是，昨晚忘了浇水。”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搭理头发，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，“算了，现在弄乱了明天还得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谢老板您就放心吧，有我在这儿，保证给您弄得跟新的一样。”他往盆里扒拉了两下土，手一抖，敲到了谢老板的膝盖。

“哎哟！”谢老板弯腰，手一松，手里的小喷壶掉在地上，叮当响了几声。

老王捡起来，拧开塞子，“啧啧，这都干了。”他往喷壶里灌水，一手扶着盆沿，一手往里倒。水太急，溅了他一手泥。

谢老板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忍不住笑出声，眼睛弯弯的。“谢老板，您是不是笑我？”老王问，脸上有点红。

“没没，就是觉得好玩，”谢老板说话有些磕磕绊绊，像是心里有事儿，“您这手艺……”

“我那点手艺，还不够看的一乐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喷壶递过去，“您来吧，我手笨。”

谢老板接过喷壶，慢悠悠地喷起来。水雾沾到脸上，有点凉。她忽然停住，指着花架上一盆白玫瑰，“老王，你看那三朵白玫瑰。”

老王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那盆白玫瑰只剩下三朵了，其中一朵已经半枯，叶子蔫蔫的，花瓣也有些发黄。他皱了皱眉，“啧，怎么搞的，前几天还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