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没个停的意思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客栈檐下挪了两步，想往街角那家烧饼铺子瞅瞅。掌柜的是个和气的中年人，手艺好，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乎乎的，咬一口掉渣，满嘴都是焦香。可我这身打扮，实在有点扎眼。我这身衣服是华年给的。

他给的衣裳，料子是绸缎，款式是新潮的短袄，腰里系着一条青色的布带子，脚上是一双厚底的官靴。搁在平时，这身打扮，足够让人侧目。可现在，我这条人命，比什么都金贵。总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，是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女吧？

刚走到街角，就听旁边酒馆里传来一阵喧哗。我竖起耳朵一听，好像是几个戍边的士兵在吵架。一个说：“姐夫，咱们这次要去的是北地，听着挺吓人，可咱们的饷 silver 增加了三成！”另一个 immediately 回应：“增加三成？那是按人头算的，咱们这一去，怕是一去不回头啊！”还有个声音接过来：“我看大家伙儿还是想想辙吧，这世道，哪有太平时候？”

我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那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中年军官，脸上都带着犹豫。那军官也面露难色，一会儿摸摸下巴，一会儿看看天色。看得出来，他也没底。

我正想着，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几个身穿号衣的衙役。那人走到那几个士兵面前，冷冷地问了一句：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为首的士兵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回答：“回大人，我们是守备府的府兵。”

那人“哼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们要去哪里？”

那士兵回答：“回大人，要去北地戍边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，又问：“你们知道北地的厉害吗？”

“知道……”那士兵回答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
那人不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，不知道那大人说了什么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还没等我多想，就听酒馆里又传来一阵喧哗。原来那几个士兵中的一个，突然指着酒馆里的一个酒保大喊：“你小子，认得我吗？”

那酒保吓了一跳，连忙回答：“认得啊，大哥，您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