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就滚，谁怕谁。”小黑脸嘴硬，身子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那婆娘啐了他一脸唾沫，他脸一抽，刚想发作，就被我一把按住肩膀。我瞥了他一眼，乐了。“怕什么？有本阎罗殿的人给你撑腰。”

这小黑脸叫黑炭，是我鬼军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可今天他碰上硬茬了。那婆娘是附近一伙抢夺祭品的修士，带着三个跟班，把黑炭堵在巷子里。黑炭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陶罐，说是刚从路边捡的，里面有滴魂露，纯乎是瞎编。

“滚开！”那婆娘手指着黑炭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“捡破烂的也敢抢东西？滚，不然打断你的狗腿！”

黑炭牙一咬，脸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哪敢啊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手却不自觉攥紧了陶罐。

我懒得多说，直接甩手一巴掌，黑炭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下。“怂货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从袖子里摸出把小匕首递给他。“谁他娘的怕那些玩意儿，捅死一个少一个。”

黑炭接过匕首，握了握，突然咧嘴笑了。“领主，我明白了。”他晃了晃匕首，像个没睡醒的傻子。“我就是怂，得练练。”

我摇摇头，没空跟他扯淡。“走，领地外那群孙子又来送菜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头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我啊！”黑炭跌跌撞撞地跟上，嘴里还嘟囔着。“往哪儿走？”

我们刚出巷子，就看见三辆牛车停在街口，上面插着银旗。车上坐着一群修士，为首的是个白脸汉子，头戴青铜冠，身穿玄铁铠，手里拿着把黑亮的长刀。他身后站着几个身穿黑袍的影子，看样子也是他们的人。

“阎罗殿的？怎么你们也在这儿？”白脸汉子看了我们一眼，语气不善。

我挑挑眉，没说话。黑炭凑到我耳边，低声道：“领主，他们是万魔教的人，说是来收编我们。”

“收编？”我嗤笑一声。“鬼军是阎罗殿的，什么时候变成你们万魔教的了？”

白脸汉子脸色一沉，拔出长刀。“少废话！阎罗殿老狗已经死透，现在天下大乱，谁弱谁强还不清楚？识相的乖乖留下，饶你们一命！”

“就凭你们？”我笑了，伸手一挥。“黑炭，拿下他。”

黑炭会意，脚下发力，瞬间就到了白脸汉子面前，一匕首划过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