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就滚，谁怕谁。”小黑脸嘴硬，身子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那婆娘啐了他一脸唾沫，他脸一抽，刚想发作，就被我一把按住肩膀。我瞥了他一眼，乐了。“怕什么？有本阎罗殿的人给你撑腰。”

这小黑脸叫黑炭，是我鬼军里出了名的刺儿头。可偏偏是人海子里长出来的，不比地里的野草强多少。见了那婆娘，就是两耳光子换一脸，八十斤的身子像面条儿似的软。

“黑炭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记住了，我们这是帝国，不是热闹场子。”

那婆娘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走了。黑炭脸更黑了，却没再吭声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抠着地上的土，嘀嘀咕咕地骂。

“娘的，什么狗屁帝国。”他骂咧咧的，“有本事你跟他们干，老子的骨头才不是给你们啃的。”
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“黑炭啊，咱们这帝国，就是从你这嘎嘎屁眼里抠出来的。”

黑炭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拍了拍腰间的万魂幡，“谁挡你路，我就让他魂飞魄散。咱们这是杀出来的路子，不是顺着走的。”

黑炭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袍子，又看了看路边那些衣着光鲜的家伙。他们是帝国卫队的，一个个胸前挂着令牌，腰上别着剑，走路都带着风。

“领主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不怕狗叫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狗多了，也会咬人的。”

黑炭喉咙动了动，好像有什么话想说。我看着他，等他开口。

“领主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那婆娘说，您这鬼军都不是正经东西，迟早要被帝国清算。”

我笑了。“清算？他们是真以为，光靠那几个卫队，就能把咱们这帮鬼魂吞了？”

黑炭摇摇头。“谁知道呢，但风声是真的。”

“风声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他们能放出什么风声？”

“听说，有人告到圣殿去了。”黑炭脸色沉了下来，“说您聚众造反，搅得附近生灵不安。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笑了。“圣殿？呵，他们真以为自己是老天爷？”

“可……可他们是什么来头……”黑炭声音更小了。

“来头？”我笑了，声音也变得有些冷，“来头就是一群怕死的凡人，手里攥着点权力，就以为自己能上天入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