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吧嗒吧嗒又吸了一口烟，眼皮子直瞌睡。楼下老王家的声音又炸了，这嗓门一道儿，能绕这楼道绕三个来回。wanderin’在楼道里呼哧呼哧转悠，手机估计是摔地上了，屏幕碎得跟 reduz 一样。老张头皱皱眉，这种吵法，啧，晚上睡啥？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嗡嗡叫，老张头掏出来一看。是阿强。他咧嘴笑笑，跟阿强骂骂咧咧：“我说老哥，半夜三点，你他妈是找抽呢？”

手机屏幕上只三个字：“在原地等。”

老张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水波荡漾的烟灰缸里又添了一个黑印子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老王家门口已经聚了俩个半大孩子，蹲在路边抽烟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。

“这俩兔崽子，又跟老王家学坏了。”老张头嘀咕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阿强发来个定位。老张头点开，手机地图上红点蹦跶几下，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修车铺子后面。他咧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裤兜里装着的钥匙链。

修车铺子后门锁着，但虚掩着一条缝儿。老张头猫着腰溜进去，一股机油味儿扑面而来。修车铺子里面乱得跟猪窝似的，扳手、螺丝刀甩得到处都是，地上散落着几个拆了半截的摩托车零件。
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晃晃悠悠。阿强在视频那头喊：“老哥！快点！”

老张头摸到墙角，摸到一个生锈的扳手，掂量了一下，照着墙角就是一下。扳手“咣当”一声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墙角几个螺丝钉晃晃悠悠掉了下来，其中一个正好滚到老张头脚边。

“妈的，这帮小子！”老张头嘟囔一句，抄起扳手照着门锁又是一下。锁扣“咔哒”一声， 应声而开。

后门敞开了。一股潮湿的夜风灌进来，把阿强那张臭脸怼到老张头脸前。阿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妈的，让你别来，你非来。”老张头骂骂咧咧，侧身挤进修车铺子，顺手把门又推旁边墙上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照明灯都没有，黑黢黢的，蟑螂爬得到处都是。

“那家伙在哪儿呢？”阿强压着嗓子问。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传来一个咳嗽声。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慢慢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