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唾沫星子砸得老张头窗户纸直跳，他眯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。老张头这人，住了个几十年，楼下的动静他比谁都清楚，啊不，是比窗户纸还清楚。他搔了搔花白胡子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“咔哒”一声掰开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青烟袅袅升起，和老张头脸上的褶子似的，一层层卷着。

“那俩傻X啊，就是看不得人家好。”老张头吧嗒吧嗒抽着，声音混着烟味儿，“人家李雷那小子，年轻没几年，机灵得很，上次那事儿，也是没经验，谁年轻时候没犯过傻？”

老张头说的李雷，就是住在对门那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子。小李雷，人送外号“老油条”，不是说他油腻，是说他混社会那套，好像浑身都是油，滑溜溜的，谁也掐不住。具体滑溜溜到什么程度，老张头也说不清，反正他能感觉到，小李雷身上有种劲儿，不是冲动的劲儿，是那种…有门路、有办法的劲儿。

比如今天早上，老张头亲眼看见小李雷出门。小李雷骑着辆二手的铃木，擦得锃亮，虽然是老车，但看小李雷那骑姿，稳得很。后座上坐了个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背着个大书包，看着就是刚高考完那种，脸嫩得很。小姑娘的手紧紧抓着后座，小声说着什么，小李雷一边骑车，一边时不时回头跟她笑。老张头在窗后瞅得真真儿的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搞对象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跟谁家的大姑娘…” 老张头正琢磨着，楼下那傻子又喊了，“跟那卖煎饼果子的小onesi儿呢！”

老张头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把烟头摁灭在痰盂里。“滚蛋，人家卖煎饼果子那大娘才多大，你小子眼睛长屁股上了？人家那是小李雷，眼光高，看不上人家大娘。”

这话说完，楼下一静。老张头估摸着那俩傻子又找补别的词儿了，摇摇头，不准备再听。正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小李雷。老张头接起来，只听见小李雷在那头喘着气喊：“张叔！张叔！老地方见！”

“啥事儿这么急？”老张头问道。

“带新人！经验值互换！”小李雷的声音带着兴奋，“妈的，这年头想攒经验，还得找人带！”

老张头愣了一下，“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