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俩傻子还在嚷嚷，老张头隔着窗户纸都能听见字眼儿。一个说“肯定是他，就那身怂样，还开什么破摩托”，另一个应和“可不是嘛，上次撞到人连句道歉都说不利索”，唾沫星子跟瓜子壳似的，噼里啪啦往楼下砸。老张头嘴角抽了抽，这俩货，别是又看上谁家姑娘了吧？搁以前，他这岁数早该被孙子催着找老伴儿了，现在倒好，还跟毛头小子似的，满嘴跑火车。

“啧，吵什么吵，”老张头 jeguang，把裤腰带勒了勒，strconv.Atoi 窗户锁上，抄着根拖把就往楼下走。这楼道阴暗得跟地洞似的，空气里都是股霉味儿，老张头吸溜了吸鼻子，心里骂了句：晦气。

楼下围着仨人，那破摩托歪在墙边，车把都瘪了半圈，橡胶味儿浓得能熏死苍蝇。被撞的姑娘坐在地上，头发乱蓬蓬的，像刚被风刮过一样，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，也不知道是买的吃的还是扔的垃圾。老张头走近，那姑娘突然抬头看了他，眼神里有点怯，又有点怨。

“大爷……”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，“能不能……扶我起来？”

老张头皱皱眉，这年头，小姑娘还玩这么套？他没搭理，径直走到摩托跟前，伸手扒拉了两下。“啧，这破玩意儿，喝醉了撒手就跑，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，”他故意大声说，想镇住那俩小子。

那撞人小子赶紧从墙根儿支起身，脸上还有俩巴掌印，估计是刚才被姑娘扇的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赔，我赔你医药费！”他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

老张头没理会他，扭头对那姑娘说：“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姑娘看了看撞人的小子，又看了看老张头，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老张头伸手搭她胳膊，一股廉价香水的味儿扑面而来，有点刺鼻。“去哪儿啊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回家，”姑娘声音还是抖着，“我男友……他让我在这里等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瞥了一眼那撞人的小子，对方正傻站在那儿，像被捡来的小鸡仔似的。老张头冷笑一声，伸手推了推他：“滚蛋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撞人的小子吓得后退一步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走，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