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街角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把烟屁股在路边的砖缝里摁灭。这都几点了，他对象王芳该从厂里回来了。老张头站直了身子，掏出钥匙，漫不经心地把楼道灯打开。楼道里一股饭菜馊味儿，得，王芳又忘了出门前把冰箱里的剩菜倒掉。

他趿拉着拖鞋往自己屋里走，楼道里灰头土脸的，像是刚打过仗。地上几个烟头，墙上手印子，还有一股子劣质汽油味儿。老张头皱了皱眉，这是谁干的？他媳妇儿总念叨他，说他窝囊，像头猪似的。可他自己觉得挺好，有吃有喝有人管，挺好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他推开自家房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老张头摸索着找到开关，灯光亮起。他往床上一瘫，刚躺下就感觉不对劲。地上什么玩意儿？他眯着眼一看，是几块碎布，颜色挺眼熟，像是摩托车的坐垫。

“操……”老张头坐起来，这些布条怎么会在自个儿屋里？他掀开席子，发现床垫子被掀开了，底下压着一坨东西。他伸手一扒拉，是个油乎乎的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老张头好奇心起，撕开塑料袋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儿直冲鼻子。他借着光往里一瞅，吓了一跳。整整齐齐码着一堆轮胎、刹车片、几根扭曲的钢管，还有几罐没开封的汽油。这哪是几个破布条，分明是一堆零件，是准备搞改装的！

老张头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媳妇儿王芳最看不惯他这样，天天说他窝囊，没出息。可他自己觉得挺好的，至少安稳。现在这……这他妈是要干啥？他赶紧把席子盖上，心想得赶紧想办法，别让王芳发现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“咚咚咚！老张！老张！开门！出事了！”

老张头心头一紧，谁啊？这都几点了，还来敲门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一看，门外站着他那从小玩到大的发小，大壮。大壮脸上血迹斑斑，一脸慌张。

“小张！出大事了！赶紧开门！”大壮喊道，“你快来帮帮忙啊！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钥匙开门。大壮一把将他拉进屋里，关上门，脸色煞白。

“大壮，怎么了？出啥事了？”老张头急切地问。

大壮喘着粗气，指着楼道方向：“刚才……刚才我和小李他们几个骑摩托去飙G，结果……结果小李他车G拼断了，摔了一跤，腿都磕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