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裤子提好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，怎么又跑出来？”夜沉修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晓晓耳朵里。他松开手，但并没有立刻转身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审视和不满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出去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？”夜沉修挑眉，“我看你是闲得慌。林家破产了，你现在什么身份？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女？还需要本少来接你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林晓晓最痛的地方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知道，夜沉修是在嘲讽她，是在提醒她现在寄人篱下的身份。

“夜沉修，”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，尽管声音还在发抖，“我不会一直麻烦你的。”

夜沉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掉眼泪，可眼前这个女人，明明浑身都在发抖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，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刺猬。

“麻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从你嫁进夜家那天起，你就没少给我添麻烦。”

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抽。结婚那天，她也是这样，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却像个小丑一样可笑。夜沉修不爱她，所有人都知道。他们结婚，只是因为一场商业合作，一场利益交换。

“夜沉修，我……”林晓晓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夜沉修打断了。

“我让你捡东西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，“地上有你掉的包。”

林晓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弯腰去捡。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包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显然是她藏了私房钱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捡起来，不敢抬头看夜沉修的眼睛。

“还有。”夜沉修突然开口，“以后别再一个人出来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晓晓低声应道，心里却一阵苦笑。她知道夜沉修是在关心她，可他们之间，真的只有利用和冷漠。

夜沉修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想起当初刚认识林晓晓的时候，她虽然也柔弱，但眼睛里总是有光的。可现在，她的眼神里只剩下空洞和绝望。

他甩了甩头，将这个念头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