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蹬着自行车，后座上绑着几本书，在晨光里晃晃悠悠。他眯着眼，绕开拥挤的主街，在后巷里找了个不起眼的早餐摊子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脸上沾着面粉，正一手摊煎饼，一手数钱。

“要煎饼果子，豆浆？”王磊坐下时，顺便把昨晚剩下的两块钱拍在桌上。

大妈头也不抬，肩膀点了点：“都来吧，多加个蛋。”

煎饼滋啦一声在铁板上蹦开，大妈麻利地刷酱、放上脆饼、撒上葱花，三下五除二卷成个筒，递过来时还烫得王磊龇牙咧嘴。

“学校里那些小崽子，就爱这种油腻的。”王磊嚼着煎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他是城南一中老师，教高二化学，平时最看不惯学生成天啃着炸鸡、奶茶上课。

“哟，老师还在这儿吃早餐？”旁边穿校服的小丫头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，“陈哥他们肯定又跟您打听题了。”

王磊皱眉，故意装傻：“打听题？哪有这种事。”

小丫头噗嗤笑出来：“您就少装吧，我们班的学霸都快把您宿舍门牌号背下来了。不过啊，最近出了一件怪事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煎饼上的脆饼。那件事还瞒着学校呢，几名尖子生突然集体“开窍”，成绩蹭蹭往上涨，连他亲自批改的难题都能敲敲打打唬住他。

“什么怪事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陈浩那个小子，”小丫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爸做生意，最近遇到了个大麻烦，说是有人使坏，想把他公司弄黄。陈浩连夜跑来找他爸，差点被车撞死，浑身都是伤。他爸都说报警了，可谁知道第二天公司就没了。”

王磊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陈浩是他最看好的学生之一，家是做贸易的，去年还跟着他学过市场分析。这种事……难道和那些尖子生突然变强有关？

“后来呢？”他追问。

“后来啊，陈浩留了张字条，说是找到救星了，找了个‘神秘老师’给他全家指点了迷津。”小丫头耸耸肩，“要不是陈浩他妈认识人，查到陈浩是在校门口被人堵住，差点被打，这事儿就真烂大街了。”

王磊一口豆浆喷出来。他以为那几个尖子生只是变聪明了点，原来真可能掺和了什么邪门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