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又熬夜改了半宿作业，这身体，真是越来越跟不上了。他今年快三十了，在城南一中当个普通语文老师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老婆在超市收银，一个月工资刚够房租水电，孩子还在上幼儿园。

刚走出家门，就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个陌生人，穿得挺正式，西装领带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是干啥的？查抄作业？他赶紧加快了脚步。

转进单元楼，王磊赶紧从储物间里摸出辆破自行车。结果刚蹬两圈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清亮的女声：“哎，哥们儿，你也住这儿？”

王磊回头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姑娘，长得挺耐看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件白衬衫，领口歪了点。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杯，看样子是刚下班。

“额，是啊，”王磊挠挠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住一楼啊，上班路过，看你出来急的，这大早上的，赶着去赶火车？”姑娘笑嘻嘻地说。

王磊心里一惊，这是……看穿我了？他最近接了个私活，给个企业大佬辅导儿子，天天晚上熬夜改卷子，白天还得照常上班，这状态，确实像赶火车似的。

“呃，对，对，我儿子……”王磊支支吾吾。

“诶，你家孩子叫小磊是吧？”姑娘突然问。

王磊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楼下王阿姨跟我说的啊，说小磊这孩子挺聪明的，就是学习上有点吃力，你天天给他辅导呢。”姑娘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“我没事儿就帮王阿姨看看孩子，顺便记了记，写的还挺认真。”

王磊接过本子，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他的教学笔记，连作业批改的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这心里，跟被针扎了一样，又惊又怕。这要是被学校知道了，他这工作……

“谢谢你啊，同学。”王磊把本子还给她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李雪，刚在城东那家公司上班。”姑娘笑着说，“看你挺狼狈的，这大早上的，赶着去哪儿啊？”

“我去学校了，李雪同学，我赶上了。”王磊赶紧骑车走人。

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，李雪拍了拍他的后背，笑着说：“哥们儿，你这教学费挺贵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