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那张脸，跟食堂后厨那口冒热气的汤锅似的，油腻腻的一团。他唾沫星子都没擦，直挺挺杵在林风面前。

“就你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，还能‘会’？”王老自己先笑出声，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。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师是铁了心要给他找不痛快啊。

“我不会唱流行歌，但国歌，还有几首老歌，还行。”林风把苹果核往桌上砸得‘啪’一声，态度很坚决。

王老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更亮了：“嘿，这就对了！汇演主题是‘传承’，你唱个《我和我的祖国》，或者《歌唱祖国》，多应景！你那嗓子，压着嗓子唱，绝对苏！”

林风头都大了。他连自己声音听起来像蚊子叫都不知道，怎么苏得起来？就在他准备再说句‘王老师，我推荐您去学吹面馆的气糊子’时，教室门被“咚咚咚”砸开了。

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探进半个头，手里还举着一张海报。海报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化学烧杯和试管，配上几个大字——‘化学兴趣社，等你来炸！”

“我们是化学社！”女生嗓门洪亮，甩着马尾辫，“刚成立的，缺组织者，缺实验员，最重要的是，缺——找打手！”

林风差点被嘴里的苹果核噎住。找打手？这是哪个熊孩子干的宣传？他斜眼瞄过去，发现那女生正瞪着三角眼，蛮有几分喜感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女生往前凑了凑，马尾差点扫到他脸上，“谁找打手了？本小姐可是尊贵的 chemistry 社，想加入的人多的是！”

王老一看这情况，赶紧敲桌子：“行了行了！小张，别吓着同学。林风，你看……”他看向林风，眼神里全是‘快救驾’的意思。

林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好像麻烦是越滚越大似的。他只想安安静静在家敲键盘，写出他的天下第一 осторож废柴反派大律师的连载。谁让他偏偏是个会唱歌，还会写小说的高中生？这俩特异功能，简直是灾难。

“我只想写小说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，他居然对王老说出了这句话。

王老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听到了什么闻所未闻的话。化学社的女生也眨巴着眼睛，似乎对‘写小说’这个答案很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