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嫌麻烦，但更烦的是班主任王老那张写满“麻烦来了”的脸。

“林风，”王老敲敲讲台，“下周学校文艺汇演，你上头不头？””

头？林风把刚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，皱眉。“我啥都不会啊。”**

王老：“唱歌会吧？上次艺术节你唱那首《传奇》……”

林风打断他：“那歌烂大街了。”

“那就写个小说剧本啊！”王老眼睛一亮，“化学社想搞个原创节目，正缺人。”

林风想死。化学社？那帮天天研究烧杯加试剂的家伙，搞啥子文艺？**“我只会写网文，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咋地？”王老压低声音，“化学社的李哥最吃这一套，给你提点好处。”

好处是啥林风不知道，但王老每次提“好处”时，他钱包里的余额就莫名其妙地少点。**“行吧。”林风妥协，“但演出那天，化学社得给我做保镖。”

王老挥手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下午放学，林风蹲走廊抽烟，看隔壁班窗口。

那女孩坐老远，扎马尾，总在奋笔疾书。上次他路过教室，闻到她桌上飘着淡淡墨水香，翻她抽屉还看见本皱巴巴的小说稿子。

“林风，你的快递。”传声筒贴他脑门。

林风一个哆嗦，掏出个牛皮纸袋。寄件人——隔壁班。

他拆开，里面是叠厚厚的稿纸，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俩字：“再见”。

署名是苏晚。

林风捏着稿纸，想起苏晚今天也在写。她写作时，偶尔会习惯性转头，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偷看。他每次都假装看墙，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。

“林风。”

身后传来声音，林风回头，苏晚抱着本《百年孤独》追上来。

“你……”她瞪大眼睛，“你上课打瞌睡，作业是我帮你抄的。”

林风嘴角抽搐：“就抄了点。”

苏晚凑近：“听说你写小说很厉害，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
林风下意识攥紧稿纸：“不行。”

苏晚挑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那是我的稿费。”林风摸口袋掏钱。

“我知道你想搞创作，但……”苏晚叹气，“你这样很辛苦啊。”

林风淦，谁说她知道啥啊。他只想躺着等稿费到账。

“撮Dead，我给你发链接。”林风塞给苏晚手机号。

苏晚眼睛都亮了：“好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风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没存稿件的文件夹，点开最新那个文档。